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簸箕山采丁轶事

2017-07-13    阅读 520   来源:天下匡裔网  作者:   

簸箕山地处石门县境西北高寒山区,海拔近千米。距离县城一百一十余公里,距壶瓶山镇政府所在地有七、八里路。因为续编族谱,广泛征寻匡姓同根之需,我与总编德金老师接伴前往簸箕山釆丁。旅途之辛劳多年未及,但趣事连连,颇感欣慰,不吐不快,笔述如以告族人。

2007年某冬日,我来到合口镇总编德金老师家商议有关族谱事宜。谈完事情后,德金老师征询:“在石门西北乡的高山上,居住着匡姓族人,要不要去登记?”我话未落德金老师就说:“我们这次续谱,距上次修谱已近百年,实际上我们是在进行抢救非物质遗产的工作!只要是匡姓同根,不管山有多高,路有多远,困难再多,也要把他()记人谱。”随即他又说:“这是我匡姓人丁兴旺发达的真实记载。只要你愿意,我都乐意跑一趟,让我也感受一下你们采丁的艰辛。”

听了这话,我觉得十分在理。同时心中暗自盘算:我以前工作时到那里去过,爬山辛苦,正愁没有合适的同行,你既然自己愿意,我何乐不为呢!

这时已是寒冬腊月,春节已近。如果此时不成行,日后若遇天寒地冻、交通不便,这个釆丁就“黄”了。我与德金老师约定,做好准备,择近日同行。

“仙姑”领

春节日近,已不容许再往后推时间。于是按着我与德金老师约定,2007年最后一天(1231)我们踏上了去簸箕山的行程。

客车经过五个多小时上坡下岭、长途颠簸,下午三点四十分,到了我俩该下车的地方。下了车就开始步行爬坡,但见山高坡陡,小路弯弯,崎岖难行,顿时我俩心中充满惆怅。

向上爬了近百米山路,真是路断人稀。既没有看见一幢房子,也没有看见一个过路行人,连想找个问路的人也成了奢望。正在无助之际,猛一抬眼望去,见一老婆婆站在前方的弯路旁。走近打量,但见这位老人慈眉善目、个子不高身体较硬朗。她身背一个背篓,一根木棍,面带微笑地望着我俩。顿时我们觉得,眼前的情景真像小说和电视神话传说出现的画面一样:莫非我俩的行动真的感动了先祖,他老人家特派一仙姑前来指点路径?!

因为急于赶路,我们就边走边与老人交谈。交谈中得知,老人已八十高寿,家在簸箕山。“这不就是我们要去的地方吗?真是巧啊!”更有巧者,老人竟然就是我们欲登门拜访的匡训()仲的母亲!我们俩要不是都有了一把年纪,真要欣喜若狂了。但是德金老师还是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,大发感慨:“天意!天意!不相信都不行啦!这是老祖宗显灵了!

我们走近老人的背篓一看,里面装着一个从壶瓶山镇上买来的土炉子和小用品,还有些待移栽的秧苗,足有二十多斤重吧。我准备接过老人的背篓,但德金老师像触电了似的“不行,不行!我们三人年龄八十多、七十多、六十多,天经地义怎么也得让我这个六十岁的年轻人背吧!”他开玩笑似的但十分认真地边说边抢过背篓背了起来。

为了赶时间,老人带我们抄近道。虽说路程近,可道路十分难走。蜿蜒的小径,很多地方难容下两脚同时站一处,两边荆棘丛生。如果有闲心欣赏沿途风景,也可谓“美不胜收”。可是岁月不饶人,汗流浃背和有时难以接上来的喘气使我们无暇顾及。

近两个多小时的翻山越岭,终于到了老人的家。这时,我们已是精疲力竭。特别是从小在城镇长大、从没有走过山路的德金老师,空手走山路就够他受的了,加上背了个背篓,到了目的地后,内衣都可拧出水来了。

老人马上给我们在火塘里烧起了在城镇里难以烤到的木柴火,接着又开始烧火做饭。看着老人忙碌的身影,德金老师学着小品中范伟的台词“同样是人,怎么差别就那么大呢!”。风趣的话语、熊熊燃烧的塘火,顿时驱走了我们满身的疲劳。

直到晚上八、九点钟,这家的主人——训仲才收工(修公路)回家。也许是“热血浓于水”的缘故吧,尽管以前我们素不相识,可是一见如故。大家天南海北拉起了家常,谈起家族的轶事。后来,我们登记了训仲家有关情况,就上床休息了。

主人很客气,给我们俩安排了一个非常整洁的房间。

不知什么原因,倦意不时袭来的我俩,尚不能马上入睡。也许是半夜时分,忽然听到房间顶棚上有“窸窸窣窣”的声音。一会儿,我觉得在自己双腿被褥上有一个东西在轻轻来回走动。这时,德金老师似乎也有所觉察。因为是在深夜,在别人家作客,况且两个男人睡一张床上,胆子就更大些,两人也就没有说话,直到天亮。

次日凌晨,德金老师起床特别早,他轻轻对我说:“昨夜没睡着,老鼠尽往床头窜。我伸手,竟然挨着了它,软绵绵、毛茸茸的,真还有点吓人!”听他一说,我立刻解开了昨晚之谜。就和他开玩笑说:“德金老师,今天是2008年元旦,今年是鼠年,金鼠与你套近乎,给你来拜年。看来你今年一定好运连连!”听我说完,德金老师爽朗大笑说:“彼此,彼此,愿借老兄吉言!

新 年 三 拜

办完采丁事宜,我们该踏上返程了。刚从房东家出来没走几步,因为是下坡,不小心,我就摔了一跤。德金老师急忙抢上前扶起了我,并且调趣地说:“老兄真是重礼仪之人,告别大山竟然行如此大礼。这是簸箕山依恋你,想法亲近你!”我也回敬他说:“你是第一次来这里,大山怎不亲近你,让你也行一个大礼?!”说完,我俩都忍不住笑了。

好客的主人再三挽留我们,我们走了很远回头看时,还看见主人伫立在经过严寒洗礼的难得的晨光中。因为回头不留意,我又摔了一跤。德金老师又赶忙上前搀扶我,说:“老兄,你如此虔诚,正像你先前所说的,今年真要好运连连了!”我知道这是他在安慰我,转移我烦恼的注意力。好在没有摔着哪里,我们又有说有笑地继续赶路了。

走了一大段路程,正碰上修路工打水泥路,只好绕路边而行。我想,水泥路修到了这高寒山区的高山顶上,这就是党的惠民政策落实的最好证明。也许是想问题分散了注意力,走着走着,又摔了一跤。德金老师扶起了我,又使出了文人能说会道的本领:“看来真印证了一句老话‘三下为定’,老兄接连三拜,拜来了‘福、禄、寿’三星高照,鼠年您老人家要行大好运了!你放心,再也不会摔跤了。”接连摔跤,使我有些扫兴,但听了德金老师的吉言,我又感到开心了,有这么一个善解人意、开心的伙伴同行,深感欣慰。说来也怪,真灵验了他的话,我再也没有摔跤了。

结束了簸箕山之行,留下了难忘的回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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